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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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胆小鬼3 (卧底医生X卧底警察)

慕楼:

*本子的预售结束啦!慕慕在这里感谢各位的支持!


第三章


09.


酒窖里的大摆钟古老又陈旧,滴答,滴答,井然有序地回响,抬头望去,它褐色的木质装束,更像裹上倒计时的棺材。


李熏然半躺在木质地板上,仰着头,不敢大口呼吸,他听见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好容易松下口气。方才被拉扯开来的伤口传来皮肉撕裂的疼痛,开始结痂的伤疤露出难看的褐色。


凌远推开暗门静静地注视他,等着李熏然自个儿一瘸一拐地挪到病床上,用纱布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说不清的账总是要算的,果不其然,凌远还是开口打破沉默,“怎么回事?你不是黑龙会的么?”


李熏然偏过脸避开他带锋刃的目光,舔着干裂苦涩的唇,“出了点问题。”


盘踞在霖市的帮会大都干些什么勾当,凌远是心知肚明的。酒馆亦是,舞厅里亦是,总会里挑选或者雇佣些眉眼清秀,长相俊朗的男人,专门负责在勾.引女色,一方充当主导,一方扮演僚机,诱惑异性上钩,待对方情至深处放下戒备时下.药灌酒,用不着一个晚上,人就到手了。


“昨夜在外头捡.尸呢,偏偏撞见青桧帮来抢人。”李熏然咬着牙,“没想到那孙子一言不合的就掏枪。”


“和你一起的人呢?”凌远紧盯着他,“以我的了解,许墨派人出任务时,必然不会是单人行动。”


李熏然垂着眼看凌远给他包扎的伤口,他实在不敢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睛,犀利,干脆,看透一切,穿透内心,无法躲藏。他闷闷答了句:“打死了,我没想好回去该怎么交代。”


凌远仍是静静地,把人盯得耳根发烫,他笑,“你最好想想说不说实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焦灼又难耐,李熏然咬住唇,血珠子从嘴皮干裂处出渗出来。他沉着声问:“凌远,你效忠于谁?”


“我说过的。”凌远不紧不慢地拉开手边的抽屉,露出里边大叠的现金,“那你呢,你效忠于谁?”


“黑龙会。”李熏然脱口而出。


“我说过的,想好了再说。”凌远摇摇头,评价道,“如果不是你背后的纹身是铁证,我是真不敢信的。”


他低头摆弄着桌上的医疗用具:“但凡是黑龙会来过我这的,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凌医生这是在嘲笑我?”李熏然靠在床上,把袖子卷起来,“别说了,我们信仰不同。”


凌远嗤之以鼻,低头把玩着手术钳,“所以说了这么多,治得差不多了,怎么付款?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都成。”


“我没钱。”李熏然回答得坦诚。


凌远也不忙,慢条斯理地端起唇角,“没关系,你也可以回到警队后,再把钱打给我。”


李熏然的眼眶猛地红了,他腾地一下跳起来,眼光迅速收缩目所能及之处是否有可以当作武器的物件。


“别拿武器对着自己人。”凌远仍是站在原地,给他倒了杯水,递到面前,“你蒙的了别人,但是骗不过我。其实很简单,这里是霖市的管辖范围,听你的口音却是武汉人,你跑到这小城市里投靠帮会,难道不奇怪么?再加上你食指与中指的茧……”


他见李熏然不语:“你知道要是我不帮你,你现在是什么样?”


李熏然接过水,甚至怀疑男人会在杯中下毒,他把水搁置到一边,故作云淡风轻地点点头,不得不同意他的说法,“那就当我欠你一条命吧,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还你。”


他该离开,证据到手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它安全地送回国安局去。李熏然站起来,头也不敢回地径直往外走,“凌医生再见,还有,谢谢你。”


“不用我送?”凌远的声永远是浅浅的,勾着李熏然的伤,依稀漂泊在空气里,就有种摄人心魄的压迫感,“现在整条街上可都是两个帮会的眼线,你碰到谁能讨个好?”


说来还有些悲壮,李熏然本是打算硬闯出去的,只是活着走出这条街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他侧过脸,萌生出几分笑意,“那凌医生把我藏在家里,也是好大的胆子。”


今夜太长,长久到李熏然以为再也无法离开它,时针转动,滴答,滴答,此刻阴沉的天空翻出一抹白,黑夜已逝,天将明,阳光不明媚,淅淅沥沥落进来,远胜过碧海蓝天。


10.


凌远总是把长久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不出一会儿,青桧帮的人果然到了,抬了个身长体壮的男人,血滴子落了一地,好容易才送到手术台上。


张卫城急得团团转:“这小子您可得给我医活了,不然我这条命啊,怕也保不住咯。”


“我尽力。”


男人的头部受了重创,已经昏迷过去,脖颈处扎了玻璃碎片,但不致命,折腾了一晚上,只经过非专业的简单包扎,血从布料里透出来,殷红的一片,让人看着胆战。


他把帮会的人支走,喊李熏然钻出来,看他一时惊异的神情,圆圆的瞳孔战栗,万万没想到,送来的男人竟是马小雷。


“马小雷。”李熏然恨恨地,几乎要撕碎了病床上的人。


“谁?”凌远认真注视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替你把故事讲完。昨天你不慎被马小雷认出了身份,于是你杀了与自己一同出任务的马仔,又用玻璃酒瓶砸向马小雷。可惜他只是受伤没死成,同时你身上中了一枪,跑到我这儿来了。对不对?”


李熏然硬着头皮答应:“马小雷是我几年前亲手抓进去的,不知道这孙子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坏了我好事。”


凌远用闪着冷光的镊子灵活地拨弄伤口,头也不抬地说,“所以我要是让他活着出去,你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所以,你要去哪儿?”


“武汉。”李熏然看向他,“国安局。”


凌远不地道地扭过头笑着看他:“你的信仰坚定不?带上我。”


李熏然握着拳,身上的血液沸腾,伤口隐隐作痛,他不敢轻易答应凌远,一路上凶险,加上个看不通透的凌远,只怕再出现变数。


凌远睥向他:“李熏然,你没种。”


他的挑衅能扣住对方的心弦,尤其是被看穿的李熏然,一字一句都戳在他痛处上,他抓起凌远的领口,字字从牙关挤出来,“凌远,你有种,你有种就弄死他。”


凌远带上口罩,细长的眸子狭长地剖过每一道伤痕,反问道,“除了杀了他,难道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李熏然只当凌远下不了手,走到他身边,轻轻摁住凌远的手背,“你别怕,手松开,把刀交给我。”


“……你是觉得我下不去这个手?”凌远冷笑,手起手落,将逼近颈动脉的玻璃碎片推向深处,一时间血液喷溅在凌远白色的医师上,腥臭的红。


11.


这帮人收拾尸体总是干净利落,凌远站在橱柜边上,任张卫城一行人把尸体装进麻袋里,扛走了去,后面如何清理,就与他无关了。


阴沟里的老鼠,死了,也仍要回到阴沟里去,凌远想。


他到酒窖里,看李熏然立在远处拨弄钟上的指针,铮铮地望向他,像是在观察从未见过的生物,凌远在这双好看的眸子里看到了徘徊,敌意,惧怕,亲近,太过复杂。


凌远轻轻勾了勾唇角,安抚道,“没关系,张卫城会因为这件事情怀疑我的医术,他却不会为此怀疑我的立场。”


滴答,滴答。


两人心照不宣。


李熏然语气软下来,“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我已经定好了票。”凌远走近他,凝视李熏然挺拔的侧颜,“但在此之前,你得先给我补偿。我听说,武汉这个时节的樱花该开得不错了。”


凌医生哪儿来的恶趣味,李熏然本是想这么回他的。可如今把柄握在凌远手上,他不得不同意,“行吧,偶尔放松一下。”


李熏然啊……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


12.


暴雨后的空气干净清爽,天亮天黑,又一个循环,有多少牵肠挂肚的事存在,就有多少难眠的人。


洪少秋绕到季白身后,给人揉揉疲惫的太阳穴,“一整天都不睡觉,是嫌自己鱼尾纹不够深?”


“别捣乱。”季白手里快速验算着公式,手心攥了细密的汗,“我在算熏然能够逃到凌远诊所并且凌远在五年之后能够保留记忆的可能性。”


“那可能性是多少?”


“微乎其微。”季白叹气。


“你别信这个。”洪少秋拿走季白手里的笔纸,不可预估的选项太多了,他们此刻做什么,无非是自我安慰罢了,“三儿,凌远不是一般人,他们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肩上的包袱越重,这条路本就越凶险。”


今夜月色风流,季白久久垂眼盯着桌上一片空白,喃喃道,愿正义之人一切安好。


————TBC——————


感觉人物关系……这么挺复杂的,来自自己好不容易撸清楚关系的慕x设定确实带感qaq再说一遍!毁掉一个好梗的方法就是!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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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哒……伸手要抱抱 转载了此文字